27 6 月

談談最近中美角力戰下的人才流動

教育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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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自己還有一些作美國留學的同行,其實被川普搞得有點火大。我自己持續的在關注中美貿易戰的相關動態,還有美國一些動作的背後意涵。我其實很早也就預期,美國政府早晚會拿留學簽證跟OPT這一塊來開刀。

果不其然,目前留學簽證的申請上,針對一些特定主修開始有一些額外的審查動作。日前國會議員,也對OPT這個方案,提出要終止的提案。而事實上,目前剛畢業的一些留學生,在申請OPT上確實出現了delay,而delay的時間很剛好的就是你OPT期間找不到工作就必須要離開的時間點。

2019年5月23日,Yale的校長跳出來說話支持國際學者與學生,暗指希望政治問題不要扯到教育。現在的川普政府,這些從經濟、教育、貿易多方面的封殺(刁難),很難讓人不從政治的角度下去做聯想。希望透過這些的封鎖封殺,進一步削弱中國在世界上的競爭力。這很像過去冷戰時期,美國跟蘇聯之間的角力戰,只是時至今日,從過去的軍備競賽,互派間諜,到今天的貿易戰跟科技競賽。

政治,不是我擅長的項目,我來說說國際教育。QS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,全球前200名的學校,美國占了46個名額,英國占了28個名額,澳洲9個,加拿大7個,日本10個,中國7個,台灣2個。QS做的這個排名,學術聲望占了40%,每位教職員發表論文平均的被引用數也佔了20%,可以說QS的排名簡單的代表了某個國家的在學術研究與教學領域上的強弱。(為了簡化說明,這邊我忽略排名先後次序的權重)。可以看出美國在研究領域的品質是遠勝於其他國家的。

這些領先全球的研究,是怎麼來的?沒有一個統計數字去統計說這些發表的論文中,到底有多少是真正”美國人”自己的研究,不是國際學生或是國際學者在美國求學或是研究期間,在該大學的羽翼下所發表的。如果有,我相信這數量可能只有現在統計數字的1/10吧。

換句話說,其實美國這些大學的研究,絕大部分都是靠著國際學生,或是外來移民(現在變成美國教授)的研究而來。如果以前的美國,為了擔心自己國家的研究外流,而不開放國際學生前來學習,自己閉門造車,應該也沒有現在這樣的科技榮景。或許在仍抱著大美國主義的部分美國人心中,這些科技與經濟榮景,並不是外來移民所貢獻,而是美國人自己胼手胝足在無數次的戰爭跟打拼中所累積出來的。我們沒有時光機,沒有辦法回到過去去創造一個鎖國的美國的平行時空,來驗證到底是外來移民還是美國人自己努力的成果。

但是不能否認的是,國際學生確實為美國的教育市場以及住宿跟日常消費,帶來非常豐厚的收入。根據Wall Street Journal的統計資料,國際學生在2014-2015年貢獻了至少300億美金,而那年有大約97萬個國際學生。而300億美金跟97萬個學生裡,就有30%多的金額跟人數,是從中國而來。可想而知,為什麼美國校長會要開始緊張了。

美國的教育是營利事業,私校的經費主要是要靠自己招生募得,所以在美國,私校會特別注意招生,一來要吸引有實力的學生,二來也要招收有錢的學生,國際間的知名度也很重要。而若是在簽證部分被卡住,導致學生錄取了,卻沒有辦法來念,這是對當年現金流的一個嚴重損失。如果整體簽證通過比例下降,更甚者吸引國際學生的誘因-美國夢(經由OPT找到工作然後取得綠卡)被取消,那長期而言國際學生數量的減少幅度,絕對會是非常多。

而且這兩三年,南韓、日本、阿拉伯的學生數量逐年減少,如果中美角力戰拿簽證跟OPT開刀,那麼中國的學生也必定瞬間減少。其實根據統計資料,從2017年川普上任後,中國學生前往美國的增長數量就在放緩。當時狀況雖然不明朗,但是至少覺得還有希望。但是如果現在真的拿簽證跟OPT開刀,可以預期的是中國留美學生可能會出現負成長。

但是其實中國輸出留學生的動能還在,雖然卻是也有些放緩,那這些學生去哪了?就往澳洲、英國、加拿大,特別是加拿大,這個國家一定需要提一下。

1:1, 2:3學習跟有薪實習的這個方式已經行之有年,2年課程+3年工作簽證,然後申請移民的這個路徑,算是在投資跟技術移民之外,另外一條路徑。加上近年加幣疲軟,匯率從2013年開始一直掉,去加拿大留學或是遊學變成非常划算的一個選擇。自從2019年2月,加拿大BC省又宣佈了一個省提名國際研究生快速移民政策 EEBC ( https://www.studywb.com/latest-news/29192 )。要吸引想要就讀科學類科系的碩士跟博士生,用畢業後不需要有工作經驗,馬上可以申請快速移民這個誘因,來吸引學生。

這個動作的意義很明顯,加拿大政府也很清楚了解國際學生的需要。國際學生想要移民、想要在海外工作定居,而加拿大要人才,而且是碩博士類的研究的人才。你說說看,這麼美麗的政策,怎麼能夠不吸引學生呢?一位已經獲取澳洲入學許可的同學,本來只是要看看加拿大,想說自己條件沒有很理想,但是還是想試試看UBC, SFU等名校自己有沒有機會。看完EEBC這個政策,立馬就選定了裡面的唯一一間可以不要托福、不要GRE/GMAT,大學成績要求也不高的學校。反正最後都可以申請移民,先拿到入場券再說,沒有搖滾區但是至少可以入場。

加拿大在走美國的老路子,而近年來也確實看出成效,但面對因國際學生熱錢進入加拿大,特別是中國,所造成的一些住房或是消費水平上的增加,也是加拿大未來要面對的課題。

長遠看來,美國改革OPT或是在學生簽證收緊或是工作簽證限縮的政策,不能說是好還是壞。如果真的是針對政策中腐壞的漏洞做修正,仍然對支持美國高科技研究的人才敞開手臂,那這樣的改革或許會更好。但若單純只是為了政治角力而希望透過這些阻礙讓中國政府就範,那因為這樣而流失的人才或是對未來人生憧憬的喪失,勢必影響非常大。而鄰近國家,就正好是享受漁翁之利,先把重要的人才都留了下來。

這場兩大巨頭的戰爭,到底何時會停?誰又能在這中間獲利?這是意氣之爭還是一步步的盤算?國家意識跟民族主義會不會因此而大噴發?這影響層面之廣,非常值得我們繼續觀察!

 

About the author 

Jason Huang

從事留學遊學策略規劃工作多年的教育觀察者, 對學習永遠抱持熱忱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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